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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闭门一家亲】【第十九章】【作者:驴儿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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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xlalahoo 于 2026-9-30 23:58 编辑

  

  第十九章

  7月14日,农历六月十六,戊辰日。值神白虎,黑道,忌开市,煞南。

  这是记录这段文字时翻日历偶然发现的,毕竟这年头,谁出门还看黄历?可现在回想起来,那小小一页纸,寥寥几行字,竟是一语成谶。

  二十五岁,对很多人来说也许还在求学,也许刚入职场。而我却似达到了人生的巅峰。

  这两年生意上顺风顺水,生活中尽享齐人之福,尤其是顺利拿下宁母之后,我愈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就像婴儿吮吸母亲的乳房一样,一切都来得那么理所当然。

  而现实这东西,从来不问你是否准备好了。它打脸的速度,远比你想的要快。而护在我身前的仍然是女人,而且是两个女人。好了,废话不多说,继续为大家说书。

  上回说到,我与宁母在夷陵国贸大厦置办行头。胡强的一个电话,把那点气氛搅得七零八落。

  宁子妈见我神色有异,就问我出了什么事?我哪里肯扫兴,胡诌道:“没事,公司那边有个快递,进不去门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,她包里的手机也震了起来。宁母放下手中的购物袋,掏出手机瞥了一眼,眉头微皱,快步走开,接起电话。

  我也趁这间隙,小声问道:“什么事?”

  电话那头,胡强的声音又轻又闷:“头儿,我在办事处这边,来了几个人,说是这家的债主子……”

  他顿了一下,随即声音变得清晰,微有回响,大约是到了楼道里,才放开话筒:“来的人凶得很。头儿,我看这事儿,不大好办啊……”

  其实打从早上坐上车那一刻,我心里便一直不踏实。那个胖子冲着我说“这片我都熟!”时,那阴鸷的眼神,又浮现在眼前。

  我不假思索地问道:“是不是有一个叫李峰的胖子?”

  胡强愣了下,回答道:“确实有个姓李的是不是叫李峰,我不能肯定……跟他家挺熟。”

  我听到这里,抬眼望向宁母,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撞在了一起。看来,那头是宁子爹了。我稳了下声线,安慰道:“没事,你先稳住。等我回去。我们大约……得一个多钟头……”

  挂了电话。那边厢,宁母也刚好收线,走回我面前,表情古怪,语带歉疚:“我们家的事,你还瞒着我……”

  接着,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这事儿,你别管了……”

  说来也怪,此时的我,悬了一上午的心,反倒放下了,逞强道:“现在是咱们的事了。走,回去看看。”

  我特意将咱们说得很重。宁母身子一晃,似要靠过来,却又生生收住了。她眼眶泛红,钉在原地。我则拎起地上的购物袋,就朝商场大门走去。

  出了商场,我们径直走到主路边上,拦停了一辆出租车。司机降下半截车窗,探着身子,目光在我们拎着的大包、小包上扫了一圈,开口问道:“去哪儿?”

  当听到目的地在夏都时,才催促道:“快上来,这儿不让停车……”

  我们跨过半高的隔离护栏,弯腰钻进车内。车门刚刚关上,司机便一脚油门蹿了出去,沿着西山大道一路向南。

  那司机一面开车,一面喋喋不休地数落着我们打车的位置不讲究,有可能害他被拍。

  宁子妈温温软软地应着,像是犯了多大的错误。我却反复咀嚼着胡强说的那些话。

  突然,我截断了他们的对话,问道:“那个李峰的饭店,叫什么名字?”

  司机被我打断,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,倒也停了嘴。宁子妈则是一愣,见我一脸严肃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夏宏酒楼……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  我没回答,而是把手机上检索出来的定位递到她眼前。她点头确认。我开始给胡强发微信。

  我:“对面来了几个人?”

  胡强:“加上那个姓李的,一共五个。”

  我: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

  胡强:“赖着不走,说卖房的钱要先还他们的债。”

  我:“欠多少?说了吗?”

  胡强:“四十多万,但宁子他爸没认。”

  我:“他爸怎么说?”

  胡强:“应该是有欠债,但没那么多。反正,挺乱的说不清楚。”

  我:“对方有欠条吗?”

  胡强:“那倒没看到。”

  我盯着屏幕,停顿了两秒,问道:“他们说的话,你录下来没有?”

  胡强:“放心吧,他们一开口要钱,我就录音了,就是没敢开录像。”

  我:“好。安全第一,回头让楚红把录音发给秦律,咨询一下,不行就打官司。”

  胡强:“明白!”后面跟了一个“OK”的表情。

  我:“你趁着这会儿,摸一下‘夏宏酒楼’的底细,就在他们小区三栋临街底商的位置。”

  胡强:“收到。具体关注哪方面?”

  我:“老板是谁。能不能找到直管的工商、税务、市场监管局或派出所?另外,这家店应该是市第一化工厂的门脸房,以上这些单位,看看有能搭上的关系吗?”

  胡强:“有点困难。给我两周时间,兴许能搭上线。”

  隔了约莫一两分钟,胡强的消息又弹出来:“头儿,你小师妹家,不就是这边的吗?”

  我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——他说的是“王丽丽”我在脑子里努力翻找关于她家的印象,却只记得她家在夷陵本地,但具体是哪个市,做什么,确实不清楚。

  我:“是吗?”

  胡强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:“亏你和嫂子还整天妹妹长、妹妹短地叫呢!”

  我:“行了,你跟她熟,就问一下。”

  宁子妈大概也看到了我和胡强的对话,几度欲言又止。我知道她想问我接下来的打算,可能是担心给我压力,始终没有开口;而我想问她这些年到底欠了多少外债,又怕她多心,两人各怀心事。

  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她侧着头望向车外。一阵压抑的沉默之后,我伸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,宽慰道:“别担心,还有一个多小时呢,休息会儿吧……”

  她翻手回握,掌心又湿又烫,却攥得很紧。两人那些说不出口的话,便压在了这手心之间。

  出租车停在家属区门口时,已是十二点四十了。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,街道上行人寥寥。

  随着车门打开,一股热浪便涌进车内,我们两人四手拎着七八个购物袋,跨过马路,沿着小坡走进小区。

  刚绕过驿站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那是一个年轻女孩,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四处张望。

  她躲在一棵梧桐树下。树荫只遮得住她半个身子。女孩一条马尾从脑后垂落,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甩动,鹅黄色的丝质小衫,贴着腰背勾出一段青春的曲线。

  一条牛仔短裙绷在胯间,裙摆堪堪盖住她高翘的臀部,两条修长的大腿赤条条地亮着,在日光下白得晃眼。

  银色的细带高跟凉鞋,让女孩身姿更显挺拔,像一根刚剥了壳的嫩笋,孤零零地立在小区花坛旁边。不是王丽丽,又是谁?

  “丽丽!”我喊了一声。女孩猛地回头,手机还举在耳边,目光扫来,看清是我,美目一下亮了起来。

  她对着话筒飞快地说了句什么,便挂了,颠儿着脚跑了过来。那银带高跟凉鞋踩在地面上,声音又脆又急,透着股子兴冲冲的劲儿。

  “哥!”离着还有三五米远,她的声音就先到了,甜甜的,带着几分嗔怪。

  她刚在我们面前站定,还没容我介绍,就抢着开口道:“您一定是王宁的妈妈。”

  宁子妈微微一愣,轻点了下头。王丽丽见猜对了,绽出一个标准的微笑。

  “阿姨好,我叫王丽丽,我和潘总都是宁子的好朋友。”听完这话,宁子妈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,拎着购物袋的手不自觉地往后背了背。

  两人相差了十几岁,相比起宁子妈的拘谨,王丽丽反倒更老练一些。说完,她转向我,上下打量一番后,忍不住‘噗嗤’一下笑出声来:“哥,你这混搭,够时尚的啊。”

  她笑得那么灿烂,声音像银铃一般,配着这夏日的蝉鸣,把正午那点沉闷撞得粉碎。

  我被她这一顿连珠炮似的抢白,噎得半天才接上话。

  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噘起小嘴,不满道:“你帮宁子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干嘛还要瞒着大家——”

  她把尾音拖得很长,“要不是胡强跟我说,我都还不知道呢……”

  然后脸上表情忽地一变,眼底带着似真似假的关切,凑到我耳旁小声道:“早上……颖姐没找你麻烦吧?”

  然后又撤开,放开声音,“那我也不知道啊……她问我,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……不过,你别担心,晚点我替你和她解释哈。”

  我这才恍然,怪不得一大清早,韩颖便来找我兴师问罪,原来是拜这个丫头片子所赐。

  我看着眼前这张“无辜”的脸蛋,一时为之气结,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
  说到这里,需要介绍一下眼前这位。王丽丽,低我一届,是韩颖的高中同学,也是她的好闺蜜。

  韩颖的开放职业学院和我俩大学正好挨着。我俩谈恋爱的时候,韩颖就常带着她。

  韩颖学制正好少我们一年,毕业结婚,王丽丽还做了伴娘。等她一毕业,韩颖便把她拉进了我的公司,韩颖自己倒没来,说不习惯两人一天到晚黏在一起。

  后来,我们在一个交换群里,认识了林辉和王爱芸夫妻。通过林辉的关系,韩颖进了一家国企的三产单位,工资不高,贵在稳定。

  虽说都是关系户,可王丽丽的工作能力比韩颖强多了,人聪明,做事利索。

  若非要挑点毛病出来,就是有点情绪化,待人全凭一时好恶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要说感受最深的人,应该就是胡强了。

  我冲着王丽丽摊了摊手,故意做出一副苦大仇深,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
  把她逗得花枝乱颤,等她笑停了,我又问:“还没答我,你过来这里干嘛?”

  她眨了眨眼睛,嫣然一笑:“帮你啊!”

  脸上满是得意。我看了眼比我还懵的宁母,苦笑着指指王丽丽:“王丽丽,负责公司人事和发策。”

  又转向王丽丽:“张岚茵,你叫张姨吧。还有宁子他爹,王庆国,他们将来负责夷陵办事处一切事务。”

  待我介绍完,宁母郑重喊了声:“王经理。”

  我一摆手:“咱们公司不讲这个,叫她小王吧。”

  王丽丽冲上来就给我一下:“你才小王八!”

  又哈哈笑道:“叫我小丽就行。”说着,朝我吐了吐舌头,转头挽住宁母的胳膊:“茵姨,咱们走,不理他!”

  宁母被她的热情搞得有点不知所措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王丽丽又着急道:“走啦,这边房子都一样,您帮指指该怎么走。”

  宁子妈刚指了方向,便被她拉着往前走去。我急道:“哎!胡强说,这边比较麻烦。你个女孩子,算了……”

  王丽丽没有回头,只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。

  我们一行三人,刚来到门口,就听屋里隐隐传来了吵嚷的声音:“做不了主就叫他们回来……怎么,怕了?早上不是挺硬气的吗?”

  宁母拿钥匙开门的同时,怒斥声已经先冲进了屋:“李峰,你要怎样?”

  门一开,就看见宁父坐在客厅中央,背对着门口。李峰站在他旁边,一手压在轮椅扶手上,俯身逼视着他。

  宁父侧着脸,将身子蜷在轮椅的一角。李峰身后还有四个人,或坐或站。三个赤着上身,胸前、背后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,刺着些歪歪扭扭的字。

  其中一个一身肥肉,比李峰还要高大一圈,脸上挂着一道刀疤,十分瘆人。

  在靠墙角的位置,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翘着二郎腿,耍着车钥匙,斜睨着我们。他穿着一件白衬衫,领口敞着,脖子上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链子,上面坠着一颗佛头,一半慈眉善目,一半怒目獠牙。

  他的刺青比那三人讲究得多。胸口一片青花,层层叠叠;袖子卷到小臂以上,露出一条出水的鲤鱼。

  胡强一个人缩在门边,见我们进来,像是终于等到了救星,立刻凑了过来。

  那李峰侧身扭头,看到宁母的一瞬,便僵住了。他的目光像一条舌头,从她脸上滑到领口,舔过她饱满的胸部,又沿着她收束的腰身向下,最终落在匀称的小腿和黑色高跟鞋上。

  愣了几秒后,他喉结一滚,阴阳怪气道:“啧啧,穿得这刮气,你后头那个相好的给你买的?”说完,就恶狠狠地盯着我。

  说实话,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。从一进来两条腿就止不住地发抖,同时尿意一阵阵上涌。

  我勉强站在那里,暗暗祈祷那肥大的工装裤能遮住我的窘态。

  宁母似是察觉到了我的胆怯,上前一步,用身体挡住那道凶光,平静道:“李峰,有什么事,咱们改天说……”

  那胖子一脸冷笑:“改天?前些天还李哥长、李哥短的叫着,怎么?穿上件衣服,就不认人了?”

  宁母气得一抖,高声斥道:“你说什么呢!”

  那胖子却得意地抱了肩膀:“说什么?你问问他,当时怎么和我说的!”说着手一指宁父。

  宁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,吓得面如死灰。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去看宁母,而是望向了她身后的我,眼神复杂。

  那胖子又是一阵冷笑:“好,好,你们两个婊子养的,拿老子当傻子耍呢!”

  躲在宁母身后的我,稍微恢复了些理智,小声对胡强说道:“一会儿找个机会带丽丽先走。”

  胡强耳语道:“那你呢……”

  我一心想支开他俩,强撑着道:“没事,无非就是要钱……”

  还没等我们说完,墙角那个白衬衫收起了车钥匙,开口道:“都一上午了,聊正事吧。”

  那李峰听到这句话,神情古怪,跟着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:“岚茵啊,别怪哥,反正你们房子也卖了,又攀上了高枝,咱们把这些年的账结结吧。”

  宁母轻捋了下头发,说道:“好,你说吧,怎么算。”

  那李峰一拍大腿:“你……你看咱们……这么多年……”

  宁母冷言打断:“说!怎么算。”

  李峰:“我……我给你抹个零头,四十万。”

  宁母愣了愣,说道:“这些年零零总总的,包括你逢年过节拿给小宁的,应该是十八万五千四百元。不算我给你店里帮忙的事,这些年前前后后我们也还了三、四万了……另外,如果我没记错,我们就只和你借过钱。如果后面这几位没事的话,还请离开我家。”

  她的话刚一出口,那个刀疤脸就要发作,被身边的人一把拦下。

  看到这个场景,我刚刚稳住的双腿,又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。而宁母仍旧一动不动,挡在我的前面。

  那个白衬衫用眼角瞥了一下刀疤脸,说道:“老四,稳着点。”

  然后转向宁母,“是这样,兄弟们和峰子合伙做生意,这两年疫情亏了不少,所以这债里我们也有份。我们这边讲究九出十三归,峰子这钱数也算公道。”

  说着瞥了一眼我:“别怕!听说你们买了她家的房子,你把钱给了我们,不够得我再找她要。”

  我强稳着心神,从宁母身后移了半步出来,奓着胆子说道:“哥,如果她家确实欠了钱,我来还都没问题……不过,您看看是不是有欠条、借据什么的,别我把钱给了,过两天这大哥又来要钱……”

  我有心把矛头往李峰身上引,但还未等我说完,就听啪嚓一声脆响,那个刀疤脸不知从哪抄起一个酒瓶子,往墙角上一磕,瓶底应声而碎。

  他举着剩下的半截,冲着我:“婊子养的,你他妈跟谁哥呢?让你们还钱,哪他妈那么多废话……”

  这变故来得太快,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害怕,只是看着那半截酒瓶子,木在那里。

  就在这个时候,王丽丽从我们身后一下跳出来,奶凶奶凶道:“你们要干嘛……”

  王丽丽的举动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,齐齐看向她。那个白衬衫瞥了一眼王丽丽,又奇怪地看向我,打趣道:“呦,小白脸是好啊,老的、小的一起护着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,另几个人便齐声狂笑,那笑声夸张得离谱,倒是李峰一脸阴郁。

  王丽丽像只发怒的雌豹:“你们别在这耍流氓!我警告你们,现在,立刻,给我滚……”

  听她说完,我大脑嗡的一声,后背汗毛都炸起来了。暗叫一声: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啊!

  整个屋子先是一静,只是片刻,又是那个刀疤脸先行发作:“臭婊子!”说着就又要往上冲。

  我想冲上去,可腿却完全不听使唤。只得硬着头皮把王丽丽拉回身后,大喊道:“别动手,钱好说……”

  这时胡强也从后面冲了上来,哆哆嗦嗦地和我并排站在了最前面。

  宁父也摇着轮椅拦在中间,大张着双手,一个劲地说:“有么话好,生说唦,有么话,好生说唦……”

  宁母则抱住了王丽丽。

  王丽丽却挣开了宁母的怀抱,拿出手机,说道:“你们,不走是吧!”

  那个白衬衫饶有兴致地看着王丽丽:“呦,老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个女娃子凶,我倒要看你么样搞撒!”

  王丽丽拿着电话,转身出了门。我们几个就在屋里僵持着,过了片刻,王丽丽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屋外飘过来:“哎呀,人家不是出差嘛……行啦,我一忙完就回家……”

  不到半分钟,王丽丽又转身进屋,冷道:“再给你们一次机会,你们走不走?”

  那些人以为她是没叫到人,哈哈狞笑。那个白衬衫也不禁一笑。

  不得不说,比起他身后的那些人,他看着是顺眼多了。

  他放下了他翘着的二郎腿,开口道:“妹妹,这事跟你没关系,你走吧。”

  王丽丽气呼呼地说:“那你们等着……”

  就这样,一屋子的人在这能热死人的天气里僵持着。我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,腿虽然不抖了,但尿意却更盛。

  我一边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讨价还价,一边偷着递了个眼神给胡强,又瞟了下王丽丽。

  胡强心领神会,微微点了下头。而王丽丽却跟没事人似的,自顾自玩起了手机。

 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,楼下传来了一阵警笛之声,随后是纷杂的脚步声。

  那个刀疤脸马上一脸惊恐:“哥,她报警了……”

  那个白衬衫明显也有点紧张,屁股稍微蹭了蹭,终是没有站起来。

  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期而至,王丽丽得意地看着他们,宁母则转身去开门。

  门刚一打开,就涌进来两个警察,由于客厅已经站满了人,把后面的人全部堵在了楼道。

  打眼一看,门口外、楼梯上还有七八个警察。带头的一个中年警察肩上带着两杠两花。

  他环视了屋子一圈,一眼便盯住了白衬衫:“呦,大军,你们几个,干嘛?刚刚解封,就出来闹事!”

  然后又望向李峰:“李峰,你怎么着,饭馆不开了,打算开武馆啊,这是……”

  两句话刚出,那个李峰和白衬衫齐齐立正,一脸谄媚,齐声道:“不存在,不存在……”

  那警察:“我瞎吗?这么多人聚在一起,你们几个,口罩呢?这是打算到我们那去做个隔离?”

  那个白衬衫回头,恶狠狠地说:“口罩呢!都戴上!”

  那几个,穿衣服的穿衣服,戴口罩的戴口罩,忙作一团。画风转变太快,竟让人有点忍俊不禁。

  那李峰还想说些什么,被那个警察一眼就给瞪了回去了,喝道:“怎么着?你们几个,是自己走,还是跟我们走?”

  几个人小声念叨着:“自己走,自己走……”说着便溜着边,一个个地出了门。

  正当那个白衬衫也要出门的时候,那个警察一把拽住了他,问道:“认识这家吗?”

  那白衬衫环视了屋里一圈人,还在犹豫如何回答之际,那个警察又开口了:“看清楚,以后这家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就找你……”

  又加重语气,强调道:“我说的是任何事!你听清楚了没有?”

  白衬衫低头轻点:“是,是。”说着又回身走到宁父身前,掏出一张名片说道:“我叫陈军,这是我的电话,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兄弟说一声。”

  说完躬身拍了拍宁父的胳膊,才又转身出了门。

  按下这些人如何离开不表,就见那警察一脸慈爱地看着王丽丽,笑道:“行了,解决了。你抓紧回去吧,你爸让你晚上回去吃饭……”

  王丽丽撒娇道:“张叔儿,你怎么这么久啊!”

  那警察挥了挥手,让其他人收队。说道:“还慢啊,接了你爸的电话就过来了。”

  王丽丽撅起小嘴:“你就这么放他们走啦!”

  那个警察笑道:“这样好,你们毕竟不常回来,他们还得在这里住呢……”说着转身要走。

  宁父、宁母急着挽留,都被推辞了。说着也留了一张卡片,上面记着派出所的电话,让有什么事就直接打电话,然后向宁父敬了个礼。

  又回身嘱咐王丽丽道,“你记得快点儿回家。”转身下楼,跟着车走了。

  就这样,荆楚这边的麻烦,算是暂时按了下去。

  而千里之外的京师,却以一种出乎我意料的方式拉开了帷幕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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